妖猫剧社《028.南京鬼话：夜半歌声》[MP3_L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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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3]这哥们儿姓赵
[00:02.67]且称赵赵爸
[00:04.77]他是本地土生土长长的民
[00:08.29]民征地后后拿征地的钱买了一台小面包车
[00:12.79]专门接送学生进城
[00:15.91]二零零二年
[00:17.92]这一带的新校区公交事业并不发达
[00:21.62]学生很多
[00:23.04]所以黑车的生意不错
[00:25.42]主管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大管
[00:30.66]如果肯好好的做黑车司机
[00:33.48]收入倒也过得去
[00:35.94]无奈这是辛苦钱儿
[00:38.62]得靠日积月累
[00:41.40]赵大虽然没有嫖赌的时候
[00:44.16]也并不缺钱
[00:46.14]但是他天生不是个安分的主
[00:50.10]天天琢磨着怎么平地一声雷发达起来
[00:55.61]赵大家是第一批征的地
[00:58.69]补偿大概也就每亩六七万的样子
[01:02.91]这几百年
[01:03.95]他眼见着小区的土地越来越值钱
[01:07.61]成倍成倍的翻跟头
[01:10.11]土地的世家却不去说他
[01:13.11]就是后来征地的补偿也比自己当年高得多
[01:17.47]赵大心里头那个不是滋味啊
[01:21.23]就找了同村的几个哥们
[01:23.15]一合计
[01:24.69]决定闹一下
[01:27.33]就算大的好处没有
[01:29.21]只怕几个小钱儿总是能搞到的
[01:33.48]于是几个人分头去窜联
[01:37.40]使尽了浑身解数
[01:39.66]终于说动了这几十号人来堵路闹事儿
[01:44.90]堵大路的这支队伍
[01:46.82]就是赵大来负责的
[01:49.54]他们的意见大体有以下几点
[01:52.60]第一
[01:53.76]当年征地谈判的时候
[01:55.46]说一切照规矩吧
[01:57.30]这地就值个一亩五六万
[01:59.94]如今涨了将近十倍
[02:02.32]当初说就值五六万
[02:04.14]那不是摆明了骗人吗
[02:06.46]第二
[02:07.90]当初答应的一些居民的小孩能到学校做校工去
[02:12.02]如今也成了一句空话了
[02:14.12]在学校工作的居民的小孩
[02:16.14]大多是厨师啊保安啊一类的编外人员
[02:20.86]第三
[02:22.02]当初征地迁坟的时候
[02:24.38]时间太仓促了
[02:26.94]也没容居民们挑个好日子
[02:30.42]更不顾当地的风俗
[02:32.74]比如必须要有人心丧才能动祖坟等等
[02:36.90]这大大的伤害了当地居民的感情
[02:40.36]要求精神补偿
[02:43.59]这三点
[02:44.83]我看客观上讲都是站不住脚的
[02:48.27]第一条不用说了
[02:49.73]学校要是不到他们家这儿来开发这儿的地
[02:52.91]只怕五六万都不值
[02:55.17]第二条也并没有明确的书面协议
[02:59.62]而且照居民的意思
[03:01.46]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03:03.18]哪怕不是本地的
[03:04.42]最好学校也能给安排工作喽
[03:07.10]第三
[03:08.20]征地迁坟的时候确实很多的麻烦
[03:12.48]学校和当地政府只能是快刀斩乱麻
[03:16.66]确实有后遗症
[03:19.03]但是这话只能私下里说
[03:22.49]补偿呢
[03:23.25]也只能私下里给
[03:25.63]你明着提出来了
[03:27.65]这补偿就没法给了
[03:30.15]因为倘若因为这个原因补偿
[03:33.39]好像是学校和政府支持搞封建迷信活动似的
[03:39.10]实际上在堵路之前
[03:42.32]村委会的人已经向学校表达过这个意思
[03:46.54]当然被一口否决了
[03:49.40]村委会的人也劝赵大别闹事了
[03:52.72]再想办法疏通呗
[03:55.09]赵大就指责村委会受了学校的好处
[03:58.33]帮学校说话
[04:00.11]这下村委会就只好割割手不管了
[04:04.37]而学校又不愿意跟赵大这类人打交道
[04:08.25]事情一下子就搞僵了
[04:12.03]采访完了之后
[04:13.63]我问赵大
[04:15.52]如果学校不出面怎么办
[04:17.80]是不是就这么一直堵下去啊
[04:20.28]赵大说
[04:21.12]学校不出面儿
[04:22.78]他们就别想开课
[04:24.38]这待我熟的很
[04:26.20]所有能进出的道都有我们的人
[04:29.38]总得有人出面解决问题吧
[04:31.76]反正我们是做好八年抗战的准备了
[04:35.91]其实从现场众人的神情上来看
[04:40.25]只怕只有赵大一个人做好了八年抗战的准备
[04:45.43]我笑了
[04:46.55]哈 赵师傅
[04:48.05]您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呀
[04:50.69]我一个无业游民
[04:52.25]除了拼上一条命没别的法子了
[04:56.09]话到这份上就说不下去了
[04:59.11]于是我打电话给我一个在该校工作的朋友了解情况
[05:05.25]这朋友说学校肯定不会出面的
[05:08.48]而且已经在给该区的区政府施压了
[05:12.02]区政府答应最迟明天一定可以恢复正常的教学秩序
[05:18.84]我大概能猜到区政府会使用什么手段
[05:23.24]于是就打算蹲点儿拍现场
[05:27.58]正跟几个报事的记者在一旁闲聊呢
[05:31.16]台里边打电话来说让撤
[05:33.70]宣传部下通知了
[05:35.56]这样的群体事件不让报
[05:38.84]那领导既然这么说了
[05:40.80]我也就只有撤退了
[05:43.94]第二天下午
[05:45.36]听说这路啊通了
[05:47.89]学校的教学也恢复了
[05:51.21]区政府使用的方法和我猜的大致不差
[05:55.71]先是说服几个老人家
[05:58.01]承诺他们的要求可以考虑
[06:01.01]但是必须有点时间
[06:04.36]而这些老人家来堵路主要是为了孩子日后能在学校工作
[06:10.42]不想和学校闹僵
[06:12.72]所以一劝就有了效果了
[06:17.14]老人一走就好办了
[06:20.52]你听劝就听劝
[06:21.90]不听劝的有幺幺零一下午也就退了
[06:26.76]之后的善后工作是让村民们把意见集中提交给了村委会
[06:32.86]由村委会来负责两头的交涉
[06:36.58]由于村民们的诉求大多站不住脚
[06:40.96]真正落实的大概只是让一两个有本科学历的村民的子女到学校里当校工
[06:48.62]保安照旧是保安
[06:50.24]厨师还是厨师
[06:52.44]我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06:57.68]谁知道大热闹还在后头
[07:03.11]有一个村民提出的诉求非常的特别
[07:09.67]这个村民就是赵大
[07:13.31]而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也证明
[07:17.66]我当时倒是小瞧这哥们儿了
[07:27.06]二零零三年春夏之交
[07:30.62]非典的阴影即将到来之前
[07:34.80]那个学校的一个朋友啊
[07:36.46]请我帮了个小忙
[07:38.32]举手之劳
[07:39.72]他非要请我吃饭
[07:41.74]我推却不过
[07:43.48]只要求他就请我到学校最好的学生食堂吃就可以了
[07:50.02]我跟这所学校渊源很深
[07:53.44]很愿意回去转转
[07:56.10]而且校园里满眼的莺莺燕燕
[07:59.34]秀色可餐
[08:00.92]口腹之欲
[08:02.08]大可不必太讲究
[08:05.58]饭局是在学校当时最好的一个饭店吃的
[08:10.95]席间还有一个该校民办学院的办公室副主任
[08:15.51]也很健谈
[08:17.27]大伙儿聊得很开心
[08:19.99]聊着聊着
[08:21.19]就聊到我们这个故事一开头提到的那块地上去了
[08:25.85]我说
[08:26.87]那块地的确挺邪门啊
[08:30.07]盖个楼都盖不起来
[08:31.75]你们学校只怕挺尴尬的吧
[08:35.11]办公室副主任笑了笑
[08:37.82]说
[08:39.75]那块地还算好
[08:42.75]哎呀
[08:43.39]如今来了个麻烦更大的
[08:46.93]我朋友就问
[08:48.53]是不是研究生宿舍楼前面那块地啊
[08:52.05]办公室副主任点了点头
[08:55.17]我朋友就说
[08:56.51]楼
[08:57.19]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回采访的那个堵路时间
[09:00.53]我说记得
[09:01.93]不是摆平了吗
[09:03.49]也没有闹大呀
[09:06.45]是没有闹大
[09:08.18]可是出了件怪事
[09:11.34]我一听
[09:12.80]立马酒劲儿和兴趣一块上涌
[09:17.20]立刻就要问个究竟
[09:20.28]我朋友表示说那位办公室的副主任非常清楚
[09:26.46]要他来说
[09:29.04]那副主任弹性很高
[09:31.64]于是就表示
[09:32.62]说哪儿说哪了
[09:34.72]大伙啊
[09:35.52]只当是个笑笑
[09:36.72]听听吧
[09:38.88]可实际上
[09:41.36]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09:52.91]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在二零零三年之前
[09:57.79]一直是学校基建处的一个小头目
[10:02.11]负责几个基建工地的安保工作
[10:06.08]其实这是个轻松而颇有点油水的活儿
[10:12.74]因为负责安保
[10:15.30]却实际上不用做保安
[10:18.56]工程队自己会搞好安保工作
[10:22.48]当然
[10:24.08]如果这位基建处的小头目对工程队的安保不满意
[10:29.58]你可以提意见
[10:32.38]这意见就可大可小
[10:35.88]后果也可大可小了
[10:38.74]反正全凭他一张嘴一支笔
[10:44.18]堵路事件一开始他并没有直接参与
[10:49.06]直到赵大提出了那个古怪的要求
[10:57.34]赵大表示
[10:59.30]他不要任何金钱补偿
[11:03.17]只要到学校校园的一块地里头挖个东西出来
[11:09.37]赵大叔呀
[11:10.91]他奶奶去年去世了
[11:13.61]过世之前对自己讲啊
[11:16.47]说你还有个早死了的叔叔
[11:19.63]也就是你父亲的弟弟
[11:22.36]哎呀
[11:22.72]七八岁啊
[11:23.72]就遭夭了
[11:25.68]当时啊
[11:26.34]就埋在咱们家祖坟边儿上
[11:29.60]那墓地很小
[11:31.82]征地迁坟又很仓促
[11:35.36]结果赵家人谁也没顾及到还有这么位亲戚
[11:40.71]他奶奶当时已经是人在殡中
[11:44.97]也没有想到
[11:47.35]后来想起来的时候
[11:49.77]为时已晚
[11:52.11]学校已经破土动工了
[11:55.95]赵大的奶奶提起这事就哭
[12:00.27]二零零二年的时候
[12:02.51]他自知时日无多
[12:05.53]说天天能梦到这个早死了的儿子
[12:10.53]他现在呀
[12:11.69]孤苦伶仃无家可归呀
[12:14.99]近况着实可怜
[12:18.61]于是
[12:20.02]奶奶的遗愿就是要让赵大父子将他这个早夭的儿子
[12:26.10]也就是赵大的小叔叔尸骨找出来
[12:30.36]葬到自己的身边
[12:33.34]赵大说自己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12:38.13]奶奶的这点遗愿
[12:39.85]无论如何他要完成
[12:42.65]希望学校能成全她一片纯孝之心
[12:48.55]村委会和学校的人都觉得这太不靠谱了
[12:55.98]迁坟都过去八九年了
[12:59.94]学校也已经初具规模
[13:03.36]赵大小叔叔那尸骨还不知道在哪幢楼底下埋着呢
[13:08.44]这要是不巧埋在那造价数千万的图书馆底下
[13:13.18]难道为你一片纯孝之心就得拆楼挖洞吗
[13:18.60]赵代表示自己不会为难学校
[13:23.32]他小叔叔的埋骨之处
[13:26.22]现在还什么建筑都没有
[13:28.84]光秃秃一片
[13:31.09]而且他叔叔的埋骨之处
[13:33.88]他自己大致也有个概念
[13:37.28]如果学校肯通融的话
[13:39.92]有个两三天就能把遗骨给找出来
[13:48.70]赵大说的这块地
[13:51.72]在学校的西侧
[13:55.14]算是西区的最边少
[14:00.48]右手边是教工宿舍
[14:04.92]我吃饭的那饭店就在边儿上
[14:08.76]后头是正在建的研究生宿舍
[14:15.52]那块地过不了多久就要破土动工了
[14:22.15]而赵大提要求的时候
[14:25.09]确确实实还是一块空地
[14:30.51]这块地的西南方位有一棵大树
[14:35.19]赵大说他叔叔的尸骨就在大树正东的方向
[14:42.25]不超过二十米
[14:45.59]可是真要是能找着的话
[14:47.81]那还是得费点事儿
[14:50.17]所以非得学校批准不可
[14:55.60]当时学校基建处的人一听
[14:59.56]立刻就觉得脑袋大了
[15:03.06]心说这赵大叔叔的尸骨怎么偏偏埋在这块地里呀
[15:15.02]原来
[15:17.08]这块地之前出过一件全校皆知的事儿
[15:31.76]事情是这样的
[15:34.53]去年的某一天
[15:36.69]一个年轻的老师晚上出去散步
[15:41.55]路过那块地
[15:44.15]就看到荒地的里边站了一个人
[15:53.12]看背影是个女的
[15:59.10]正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
[16:07.00]那一天正值十五
[16:10.94]忘说之日
[16:13.65]天心越远
[16:17.53]所以那老师一激的走
[16:21.45]首先想到的就是狐仙儿拜月的传说
[16:30.75]可是月亮在东南边的天上
[16:39.90]而那女子面朝西北
[16:47.38]老师就心想
[16:49.04]嗯
[16:50.33]以背对越
[16:53.15]这难不成是狐仙儿当中的战斗仙儿
[17:01.27]当时时间不算晚
[17:04.29]学校还没有全体熄灯呢
[17:07.35]这老师胆儿也挺肥的
[17:10.28]就想上前去看个究竟
[17:18.66]才走了几步
[17:21.04]脚底下一绊差点摔倒
[17:25.36]等他抬眼看的时候
[17:28.82]那女的还在那儿呢
[17:32.62]但是她倒有些害怕了
[17:37.90]于是就转身去找巡夜的保安
[17:43.28]等他找到了保安再回过来
[17:47.87]那女子已经杳然无踪了
[18:00.05]保安没当回事儿
[18:02.57]那老师却挺当回事的
[18:05.77]就天天晚上那个钟点儿上那块地旁边去散步去
[18:13.63]可惜
[18:15.49]一连十几天
[18:18.45]啥也没看到
[18:20.63]不过散步的路线算是养成了习惯了
[18:28.04]三十天之后
[18:30.46]又该是月圆之日了
[18:34.70]不过那天天阴
[18:37.80]没有月亮
[18:40.68]按道理说
[18:42.60]哪怕是狐仙儿当中的战仙仙
[18:44.62]也不用出来吸取月之精华了
[18:48.96]可是
[18:50.98]偏偏就是这一天
[18:55.70]那老师又不隐约觉得那块地上跪着个女的
[19:09.60]这回她学聪明了
[19:12.62]一边躲到路边上盯着那个背影
[19:16.98]一边就打电话到保安值班室
[19:20.66]要求来两个保安配合
[19:24.96]保安处的人以为是有人要偷工地的建材
[19:29.66]找个女的蹲那放风呢
[19:32.18]于是立刻就派来了三个保安
[19:40.24]大家汇合之后
[19:43.44]这老师就跟三名保安分散开队形
[19:50.80]慢慢的朝那女子所在的方向包抄了过去